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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快乐彩最牛活动的真钱棋牌:蕭紅《呼蘭河傳》中的記憶書寫及其主題

時間:2019-12-13 09:41作者:孟芳芳
本文導讀:這是一篇關于蕭紅《呼蘭河傳》中的記憶書寫及其主題的文章,人是物質的存在,但同時也是精神的生命體。人既需要滿足自身的物質生活需要,更需要以精神力量來填充自我心靈。而文學作品的創造與接受就是為了滿足一種精神的審美需要,作為藝術的小說更是一種精神審美體驗的載體。

浙江快乐彩号码 www.dxzlh.com   摘    要: 作為藝術的小說是一種精神審美體驗的載體,并且小說的寫作具有情感的創造性,作家希望通過小說中抒發的情感來慰藉自身心靈,由此得到救贖。而蕭紅的《呼蘭河傳》是文學創作的同時也是作家的回憶,是作家“圓夢”的介質,蕭紅希望借此得到現實的救贖。在《呼蘭河傳》中,原始的生氣和跳動的生命是其創作的審美主體,但這些在蕭紅的生命中已經是遠方的燈塔,看得到卻觸不到,而蕭紅卻依然不停的從童年記憶中追尋著這一燈塔存在的意義。蕭紅寫《呼蘭河傳》目的就是為了在心和身的流浪中追尋著屬于她的那一份歸屬感與生命的意義,希望借此得到救贖。

  關鍵詞: 蕭紅; 《呼蘭河傳》; 歷史記憶; 救贖主題;

  人是物質的存在,但同時也是精神的生命體。人既需要滿足自身的物質生活需要,更需要以精神力量來填充自我心靈。而文學作品的創造與接受就是為了滿足一種精神的審美需要,作為藝術的小說更是一種精神審美體驗的載體。“中外藝術史都表明,藝術不僅源自生活,更重要的,它同藝術創造主體和接受主體的審美體驗、思想情感有著直接聯系”[1]因此留存在蕭紅記憶中獨特的情感經歷、個人價值取向和人格特點形成了她獨特的表達方式與趣味,同時也決定了她獨特的審美主題。在《呼蘭河傳》蕭紅不停的從歷史記憶中追尋著原始的生氣和跳動的生命這些審美主體,目的就是為了在心和身的流浪中追尋著屬于她的那一份歸屬感與生命的意義,希望借此得到救贖。

  一、追尋歷史記憶的書寫

  蕭紅的《呼蘭河傳》早在她留學日本的時候就已經在心中醞釀。1938年顛沛到武漢的時候才開始下筆,但因時代的流離使她無法擁有足夠的時間靜下心去創作這部長篇小說,直到1940年到達香港安頓之后才將擱置許久的這部不是自傳(更加深刻復雜藝術化)的“自傳小說”拾起。從1940年的9月1日開始,蕭紅邊寫邊登。同年12月20日全部完稿,12月27日全部刊載完成。在這部小說中,沒有戰場的激烈碰撞,有的只是蕭紅記憶中一年四季在此來回循走的呼蘭城以及城中潺潺流淌的呼蘭河。與此同時蕭紅在小說中刻描繪了許多現實生活圖景,比如作者自身經歷過的如詩如歌的童年以及曾經居住過的靜悄悄的大院子。在這些大背景之下蕭紅還刻畫了很多讓人印象極其深刻生動的生命形象,比如有二伯,小團圓媳婦,馮歪嘴子等等,這些小人物善良但又愚昧無知、麻木迷信。這些曾經真實存在于蕭紅生命歷程中而又被藝術的記錄在小說中的景色與人物在蕭紅的小說中被悄然呈現著。小說是作家的回憶,是作家“圓夢”的介質,因此蕭紅希望借小說創作得到現實的救贖。而蕭紅此時寫《呼蘭河傳》也就是為了追尋已經失去的家園和逝去的生命,借回憶圓自己的一個心靈救贖的夢。

  此時處在香港的蕭紅心境憂郁,水土不服,并且人際交往和個人情感都附著一種復雜寂寞的情緒。而此時的香港則由于戰亂,涌入了大量的外鄉人,所以整個城市的上空都充斥著無盡的思鄉情緒。因此在這種氛圍下蕭紅創作的《呼蘭河傳》中充滿了思鄉情緒與追尋感??梢運稻宋奘牡吲媼骼脛?,蕭紅認識到自己的生命是沉滯荒涼甚至可以算是孤單和無望的,但是她卻依然不停的用以兒童的視角追尋著記憶以及記憶中的生命和生命所展現的愛,并以此呈現出救贖的審美主題。即便現實生活中追尋是沒有結果的,但是她的作品《呼蘭河傳》中,蕭紅運用一種細膩厚重的筆觸告訴我們——歷史的記憶永不會消散,記憶中的溫暖會一直帶給受傷的靈魂以救贖。
 

蕭紅《呼蘭河傳》中的記憶書寫及其主題
 

  二、如歌如畫的童年記憶

  《呼蘭河傳》中的小主人公家有一個屬于她和祖父的后花園。如古代皇宮一般隱藏著許多被塵封的記憶。在蕭紅的筆下,這些記憶被成功的轉化成了一種情感闡釋與審美表達。小說中的小主人如候鳥一樣生活在這一片后花園中。而蕭紅筆下的后花園帶有細膩生動的北方特點。如春暖冰融,小主人自由的開始在花園中成長,春天首先在屋頂的瓦片下先來的,這種春天到來的方式是北方城市所特有的。南方的春天都是從樹上開始的,而在蕭紅筆下,北方的春天則是從瓦片壓制下的小草那里來的。這種細膩的筆觸下體現著厚重的北方民間生命力量。并且這個花園是作者眼中的另一片天地?;ㄔ霸謖飧魴∨⒀劾鏌丫涑閃酥皇粲謁?ldquo;愛麗絲仙境”?;袷鞔?,小主人就生活在這一副現實的花園圖景之中。如果一個人在這里玩耍多少還是有些孤單,所以,祖父便是她成長的陪伴。“我走不動的時候,祖父就抱著我;我走動了,祖父就拉著我。一天到晚,門里門外,寸步不離,而祖父多半是在花園里,于是我也在花園里”[2]76小主人嘰嘰咋咋的圍著祖父轉來轉去,她陪著祖父,而祖父也看著她在花園中又鬧又跳,無憂無慮。童音配著花園里的鳥鳴,一曲歡快的曲子從這里再次流淌到蕭紅的心中,后花園不僅是小主人而是玩耍的地方,更是蕭紅自身的回憶。兒時的蕭紅就這樣生命的一半都包裹在祖父的慈愛之中,她對世界美好的,快樂的感受都來源于她兒時這段與祖父后花園的回憶,這也正是她獲得童真和歸屬感的審美體驗的來源,也正是這一段溫暖的回憶帶給著蕭紅無盡的救贖感。

  因為在小說中,這份如歌如畫的幸?;匾潯澈笠舶島偶拍?。小說中的小主人是家族中的第一個孩子,作為大女兒的她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中自然是招人嫌的。而且除了他的祖父之外其他原生家庭中的成員對待他的態度是比較負面的。祖母會因她的調皮而拿針刺她的手指;父親在祖母去世時因她的不懂世事而回以暴力;親生母親早逝而繼母又經常對她冷言冷語。這些舉動對于一個兒童的心靈產生很大的消極影響,讓她本能的感到寂寞孤獨甚至是被他人冷淡厭惡。所以聯系到現實中的作者,蕭紅對外面世界的美好感受是來自祖父的慈愛、美好和快樂。然而除了祖父的慈愛,其他親人卻是截然相反的既冷漠又吝嗇。而這兩種極端的情感也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以及不可磨滅的傷痕。因此現實中的蕭紅是孤獨的、倔強的、獨立的等等,也正是因為“愛的缺乏”,她本能的想要去尋找這類情感。所以她在小說中回憶著童年與祖父,因為來自這些事物親人的情感體驗能為蕭紅帶來歸屬感,或者說是精神的救贖力量。正如蕭紅曾寫到的:“可是從祖父那里,知道了人生除掉冰冷和憎惡而外,還有溫暖和愛。所以我就向著‘溫暖’和‘愛’的方向,懷著永久的憧憬和追求。”[3]

  三、自由自在的生命世界

  創作《呼蘭河傳》時期的蕭紅已經形成了具有自己獨特風格的創作觀念。1938年七月雜志社座談會上蕭紅說:“作家不是屬于某個階級的,作家是屬于全人類的。現在或者過去,作家寫作的出發點是對著人類的愚昧!”[4]因此她側重描繪生命的厚重。而且在寫作過程中蕭紅重視情感的表達,她想用情感聯系現實世界,關照人的心靈。她不拘泥于當時普遍的文學創作觀念,而是想要搭建一個擁有自由和生命力的世界。蕭紅和魯迅的民間寫作的不同之處就在于,魯迅是站在一個真正的高處想要去啟蒙批判民間的愚昧、落后與無知。而蕭紅始終從生而為人的角度出發,不自覺的與民間站在同一立場去關照來自底層的民間生命,包括她自己。

  她小說中刻畫的民間生命,浸染著幾千年的愚昧保守。比如被迫害致死的小團圓媳婦兒。她是一個普通正常健康的孩子,但是在父權延續幾千年的封建社會中她逃不開腐朽的“男權文化”對她的要求與判斷。對于出嫁了的媳婦,就應該對丈夫卑躬屈膝、對公婆孝順體貼、對外人要表現出羞澀的有距離的冷淡。但是小團圓媳婦兒卻是:“她臉長得黑乎乎的,笑呵呵的。”[2]131十二歲卻被說成十四歲的小團圓媳婦兒活潑靈動,見誰都笑呵呵的,這種少女美好的生命閃耀在蕭紅筆下。但是封建體制下,這樣的小團圓媳婦兒卻被她的婆婆一步一步推向死亡。為什么她的婆婆要想盡辦法想要讓她恢復“正常”,也許正如蕭紅所說的娘娘廟里的娘娘之所以看著溫順,大概就是被打的結果。在這里不僅體現出蕭紅對于民間愚昧落后的啟蒙意識,更體現出蕭紅對于民間自由生命厚重的歌頌。

  但是即便在啟蒙的前提下蕭紅筆下的愚昧生命也并不是什么純粹的惡人。尤其是小團圓媳婦兒的婆婆,只不過是一個一心只想家人的封建社會的普通農婦。這個勤勞樸素的婆婆,束縛在封建社會中他人的評判中,束縛在他人對于她兒媳婦的評判中,飽受殘余封建勢力慣性的壓迫,是被與她同樣無知的民眾觀看的可憐生命而已。因封建禮教,她沒有自主意識、不會正確思考,所以她和被封建繼續殘害的下一代都是浸透著悲哀的民間生命。蕭紅對于筆下人物的悲哀表現出了一種思戀而同情的情緒。雖然是悲哀的生命,但是卻是蕭紅回憶的一部分甚至是自己的“昨天”,所以蕭紅在這些她所回憶的生命身上也投注了她的悲憫。她筆下生命的不幸與苦難也是她自身的不幸與苦難,所以這種悲憫恰恰也是給自己的,蕭紅想從這種回憶中的悲哀生命投以悲憫以慰藉其他生命的同時也慰藉自己。對于呼蘭河畔這個小鎮的停滯腐朽的描繪,對于女性在男權社會的掙扎的訴說是蕭紅對于自己生命的悲憫,而這種悲憫所體現的則是作家對于生命的思考以及想要救贖的迫切。蕭紅無時無刻不在思考為何生命要處在這種需要悲憫的狀態。這種思考恰恰就體現了蕭紅想要救贖的審美主題。“新文學”影響下的蕭紅致力于啟蒙愚昧落后的鄉村生命,但因其獨特的審美立場蕭紅不單單的想去批判,更多的是想要透過民間生命生的堅強,死的掙扎去表現對于生命的同情與悲憫以及生命力的伸展。因此在這種獨特的審美追求下蕭紅在作品中細膩深刻的追尋與描繪這些的愚昧保守的生命個體。

  但是蕭紅悲憫的不只是這些受到傷害的生命,也有那些自由的生命。于馮二成子,世界就是磨房和那頭相依為伴的小驢。他的生活枯燥原始極其悲哀。他們已成行尸走肉,靈魂已經喪失,留下的只是軀殼。這個“自在之民”,走著生命的套路,生死的循環。生命之于他和動物并無任何差異。他只能算是存在,而不能算是活著。他的生命雖然自由自在但卻極其悲哀。這些自然的子民們像動物一樣沒有意識到自己生命的悲哀,只是順應著自然生死的循環,走著原始生命的道路。但是這絕不是生命的出路。而且,如果小團圓媳婦兒的婆婆算是命運的抗爭者,馮二成子算是生命悲哀的停滯者,小說中的這兩種生命的創作正是蕭紅對命運的拷問,對原始的生氣和跳動的生命力的追尋的體現。她的整個故事是跟著生命的旋律在走。[5]現實中,蕭紅的情感經歷與生活體驗使她脫離了走向健康理想的生命道路,反而走向了理想生命的相反方向悲哀與被束縛。但是蕭紅的精神追求卻是不停的追尋啟蒙與自由的。無論是蕭紅的生命還是曾經出現在她生命中的其他生命,在她的小說中被描繪的很殘酷,但卻最為真實。也正因此其所表現出的對于原始的生氣和跳動的生命以及生命的張力追尋才更加強烈,因為這正是她的故鄉,她的內心歸屬之地,她的心靈救贖的源泉。

  四、結語

  陳思和曾評價蕭紅的《呼蘭河傳》是一部精致的小說。本文認為它不僅是表面上的精致,同時也飽含著深刻與豐富的內蘊。如果說張愛玲的作品將人心刻畫的淋漓盡致,將生命刻畫的殘酷疼痛。那么蕭紅則運用著細膩童真,單純質樸的筆法描繪出生命的真實。這真實之中不僅擁有著疼痛還有豐富深刻的真心,以及充沛生命張力的表現。而且在蕭紅詩意的筆觸、抒情的描寫、回旋的情感營造的歷史記憶中充斥著對于原始的生氣和跳動的生命的追尋。這種追尋不僅是蕭紅對于自己的慰藉與滿足,更是對和她同樣顛沛流離面對困窘生命的民眾的鼓勵與救贖,讓土地上的生命在心和身的流浪中追尋著屬于各自的那一份歸屬感與生命的意義。

  參考文獻

  [1]王德勝.美學原理[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2012:214.
  [2]蕭紅.呼蘭河傳[M].南京:譯林出版社, 2016.
  [3]黃曉娟.雪中芭蕉——蕭紅創作論[M].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 2003:47.
  [4]季紅真.蕭紅傳[M].北京: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2000:8.
  [5]陳思和.啟蒙視角下的民間悲劇:《生死場》[J].天津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04(1):4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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